一、谁在测蒸腾

测蒸腾的人，大体分五类。抗旱育种的人，用蒸腾筛选材料，看谁在缺水条件下还能维持气体交换；节水灌溉的人，用蒸腾判断什么时候该灌、灌多少；林果与设施栽培的人，用蒸腾与叶温判断作物是不是受了胁迫；生态与荒漠研究的人，用蒸腾看植物怎么适应干旱；教学的人，用蒸腾讲清气孔这件事。五类人用的机器可以是同一台，用法差得远。

五类的共同点是都要重复测同一个点。测一次说明不了问题：一片叶的一个瞬间，可能刚好赶上云遮日，也可能刚好赶上气孔在调整；测三个点取平均，或者测一条曲线看趋势，数才立得住。所以这类仪器讲究的不是单次精度有多高，是同一个手法能不能重复出同一个数；重复不出来，精度再高也没用。课题组内部也有两套说法：做气孔的叫植物气孔计，做蒸腾的叫植物蒸腾速率测定仪，其实就是一套探头。

还有一类人不常在名单里，却越来越多：种植大户与园区技术员。他们不写论文，只想弄清自家棚里的作物是不是缺水、补光有没有用。这类用户不需要全套参数，只需要蒸腾与叶温两个数，配上简单的判断规则；恒美智造给这类用户配的是标准套加一页判断表，表上写着蒸腾低于多少该浇水、叶温高出气温多少该通风，照着做就行。这五类加一类，配法上有个共同点：主机是同一台，差别在叶室与备件。所以谈方案先谈作物，再谈配置；作物谈清了，叶室自然就窄了。恒美智造给每个用户做方案时，头一页不是参数，是一张作物表：作物名、叶宽、测点数、测的时段，四栏填满，后面才有得谈。这张表填不满，说明课题还没定型，先别急着比价。

表1 五类用户，五种用法

表注：五类用户的共同点是都要重复测同一个点；测一次说明不了问题，测一条曲线才行。

二、抗旱育种：把水分利用效率算出来

抗旱育种看的是水分利用效率，算法是光合速率除以蒸腾速率：同样的光合下，蒸腾少的材料更省水。这个数要两个量，光合与蒸腾；气孔计只给蒸腾，光合要靠光合仪，两台机器配着用。只有气孔计的单位，可以先看蒸腾，把蒸腾低的材料挑出来，再送去做光合测定；两步走，比一次上两台机器省。筛选的流程通常是：材料播种、控水处理、在胁迫期测蒸腾、按蒸腾高低分组、再看产量。控水处理要做两个水平：正常供水与中度胁迫；两个水平都测，才能看出材料在胁迫下掉多少。掉的少的，是耐旱的候选。测的时候要固定叶位，旗叶或者倒二叶，同一叶龄、同一方位，上午九点到十点测，这个时段气孔开度稳定，数才可比。

育种单位对数据的要求比生产单位高：要能按材料编号导出，要能算方差，要能看出重复之间的差异。所以配置里存储与导出是重点，机内 16G 存几百个材料不成问题，导出的表格要能直接进统计软件。恒美智造给育种用户的资料里带一份导出模板，一行一个材料、一列一个指标，导出来就能跑分析，不必再手工整理。育种还有一条经验：同一批材料，选在同一个天气类型下测。晴天的数与阴天的数不能混，混了之后材料的排序会变；排序一变，选出来的材料就不对。所以测之前看天气预报，连续三天晴，把材料一次测完；天气不稳，宁可等，也别硬测。育种单位测点多，一天跑几十份材料，机器要轻、要能单手换叶室；恒美智造给这类用户的箱里配了腕带，机器挂在手上，换叶时不必放下。

表2 三套配置跟着任务走

表注：育种套要配两块电池；材料多的时候，中午不回去换电池，一天能多测十个点。

三、节水灌溉：什么时候该灌

灌溉要看两个信号：土壤水分与植株蒸腾。只看土壤水分，容易灌晚：土里还有水，可根系吸不上来，植株已经在减产；只看蒸腾，容易灌早：晴天中午蒸腾高是正常的，不代表缺水。两个信号一起看，判断才稳：土壤水分降到某个阈值，蒸腾又开始掉，这就是该灌的时候。具体做法是定点定时测。选三到五个代表点，每个点固定一株、固定一片叶，灌前测一次、灌后一天测一次、下次灌前再测一次；三次一比，就看得出灌溉有没有起效。灌后蒸腾回升，说明水到了根区；灌后不回升，可能是灌水量不够，也可能是根系出了问题。这个判断比看叶子萎不萎准得多，萎蔫已经是晚期信号。

灌区用这类仪器，配置上要两样：三脚架与遮阳布。三脚架把机器固定在一个高度，人腾出手记数；遮阳布挡住直射光，避免叶室被晒热，室内温度高，湿度差就虚。两点看着是小事，实际影响读数：叶室被晒到四十度，叶片在里面的行为与在外面完全两样。恒美智造给灌区配的是野外套，箱里带遮阳布与地钉，风大也能固定。灌区还有一层：不同灌水方式，蒸腾的响应不一样。滴灌的水到根区，植株响应快，灌后几小时蒸腾就回升；大水漫灌的水在空中与地表蒸发多，响应慢，要一天之后才看出来。测的时候把灌水方式记进备注，回头比数据，才知道哪种方式省水。备注一栏不要省，它是后面解释数据的钥匙。

表3 田间测蒸腾的五条规矩

表注：第五条常被忽略；阴天测出来的蒸腾只有晴天的一半，两次数据放一张图上，看不出规律。

四、林果与设施：叶温与气孔的关系

叶片温度是个好用的胁迫指标。正常蒸腾的叶片，靠水分蒸发带走热量，叶温通常比气温低一到三度；缺水时气孔关闭，蒸腾停了，热量散不出去，叶温就爬到气温之上。所以叶温减气温这个差值，能直接反映植株是不是在受胁迫。差值由负转正，是个警报；差值越大，胁迫越重。这个指标不需要复杂计算，读两个数相减就行。设施栽培里，这个指标还能指导通风与遮阳。棚内温度高、湿度大，叶片蒸腾弱，叶温容易高于气温；这时候开风口、开遮阳，叶温能降下来。补光也是同理：补光的目的不只是加光强，还要看气孔有没有响应；光加上去了，蒸腾不涨，说明光不是限制因子，可能缺的是水或者二氧化碳。一台气孔计能把这件事说清。

果树还有一层：不同冠层的叶片，蒸腾差别很大。外围叶受光多、蒸腾强，内膛叶受光少、蒸腾弱；只测外围叶，会高估整树的耗水。所以果树测蒸腾要分层：外围、中部、内膛各测几个点，取加权平均。恒美智造给果园用户的方案里带一张冠层分区图，标好三层的位置，测的时候照着图走，不会漏层。设施里还有一件事要防：冷凝水。棚内湿度高，叶室进出容易结露，露水进了气管，湿度读数就乱。处理的办法是测之前在棚外放十分钟，让机器适应外温，再进棚；叶室进气管上装一个缓冲瓶，露水就挡在瓶里了。这几步做完，叶温的数才可信；数不可信，后面对气孔的判断都是空的。

表4 一个日变化，六轮测点

表注：第三轮的午休是重点；有的作物中午关气孔，蒸腾掉一半，这一段更能看出品种差异。

五、教学演示：一台机器讲清三个概念

课堂上讲气孔，光靠图讲不清。学生看得见气孔的显微照片，可看不见它怎么影响整株植物；夹一片叶，屏幕上的数往上跳，气孔开合与水分损失的关系一下就具体了。演示可以分三步：先测一片正常叶，记下蒸腾；再把叶片放在风扇前吹五分钟，再测，看数怎么变；末了把叶片放到暗处十分钟，再测，看气孔关闭后数掉多少。三步做完，三个概念就讲透了。

三个概念是蒸腾、导度、午休。蒸腾讲的是丢水，导度讲的是通道，午休讲的是环境与调节的关系。三步演示里，头一步对应蒸腾，第二步对应导度（风加快水汽扩散，导度不变而蒸腾上升），第三步对应气孔调节。讲的时候把三个数同时投在屏幕上，学生能看到它们一起动，比单讲一个数直观。教学用的机器有两个要求：结实、备件足。学生轮流操作，磕碰难免，铝箱要能护住；叶室膜容易被指甲戳破，按两套备，破了当场换，课不中断。恒美智造给教学用户配的是标准套加演示包，包里有备用膜、演示叶样本、投屏线；一节课下来，机器不用挪窝，学生分组上来夹叶，十分钟一轮，一节课能过三组。教学还有一个小技巧：让学生自己预测再测。先问他们，吹风之后蒸腾会升还是降；答完再测，答案一出来，印象比听讲深。恒美智造给教学包的演示卡上留了预测栏，学生先填、后测，一节课下来，那张卡就是他们的实验记录。预测错了更有意思，错在哪，讲一遍就记住了。

六、一个生长季怎么排

一个生长季分四段：苗期、旺长期、开花或抽穗期、成熟期。苗期测一次，看基础状态；旺长期每半月一次，看气孔对水肥的响应；开花抽穗期加密，这一段对水分敏感，缺一次水就可能影响结实；成熟期测一次，看衰老过程中的气孔行为。四段加起来，一年六到八次，每次三到五个点。人手安排上，两个人一组顺：一个人夹叶读数，一个人记录与换叶；一个人做也行，只是慢一半，而且要频繁放下机器记数，手法容易不统一。做日变化的那几天，要三个人：一个守机器、一个取叶、一个记天气与备注。人多不一定快，关键是分工不交叉；交叉了，手法就乱。

排期要避开三件事：降雨当天与雨后半天（叶片带水，湿度差失真）、正午高温（叶室被晒热）、喷药后三天内（气孔行为受药剂影响）。这三条写进排期表，比事后解释有用。恒美智造给长期用户一张年历卡，四个时段、每段的窗口与注意事项都印在上面，贴在实验室墙上，到点就做。年历卡还有一栏：备注。哪一年遇到旱、哪一年遇到涝、哪一年换了品种，写上去；三年之后翻卡，曲线的异常年份就有了解释。恒美智造建议每年年底把卡收进档案，新卡换一张，旧卡留着，五年就是一份完整的生长季记录。卡片不贵，攒下来就是一份底账，也是一份交接材料；人换了，卡还在，后来的人照着卡就能接着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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